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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庆裕的精彩人生 |
文/朗承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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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画家王庆裕这大半辈子做了二件事。
一件是创作主题性绘画作品,全奔着革命的主题。为此,他付出了四十年并且还打算下去。
四十年中他创作了《耕读小学》、《毛主席革命路线胜利万岁》、《红太阳光辉照亮戏剧舞台》、《遵义会议》、《同喝一碗水》、《周恩来总理在新安江水电站工地》、《志在千里》、《和平、奋斗、救中国》、《杀敌先锋》、《丰收场上》、《岁月》、《孙中山先生像》、《勿忘国耻――1939年3月28日周恩来在绍兴越王殿宣传抗日》等,从辛亥革命画到社会主义建设,整整一段中国苹命史。在那个革命热情高涨的年代,艺术和革命走不可分的,革命的艺术,艺术的革命和革命的艺术家是当时的主流意识,王庆裕的这些创作一一应和这时代的强音,实在是十分自然的事,谁能够真正地越过时代去!不管时代的超人们怎么标榜,反正我不信,因为我没有看到过,因为我经历过,即使如巴金先生,若革命没有革到他头上,他仍然会做着革命先锋。
王庆裕全身心地投入主题性绘画的创作,目的十分单纯,十分明确投身革命和描绘革命,他赞美崇高、光明和牺牲。因为崇高、光明和牺牲正是革命的境界。他的这些创作可能进不了美术史,但却烙印着他的真诚,明明白白。而我认为真诚是艺术家和艺术作品的基本品质。
清朝有个叫石涛的画家说:“笔墨当随时代”,这话一直受到尊重,艺术的时代性应是评价艺术高低的重要标准。看王庆裕四十年来的创作,无论是题材,还是绘画语言、表现手法,都实在地体现了艺术的时代特征,他在主题性绘画上的努力应当说是成功的。
王庆裕做的第二件事是行政美术,当杭州画院的院长。其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,大家斗志昂扬,新鲜得很。文艺界便高呼以文养文,似乎要把上层建筑和下层建筑的担子一肩挑去:文这个东西是必须养的、古今中外莫不如此。所谓“以文养文”的精神在于自力更生,文艺和文艺家不要社会养着,要自己养自己。当时的艺术市场尚未发育,文艺家们又不能坐等她的发育,所以“以文养文”的第一个“文”字的意思便泛化成文化人做生意。王庆裕同志是革命惯了的人,理所当然地冲在前面。当了杭州画院的院长,要做生意赚钱,养画院,养画家。
革命家易犯主观主义的错误,以为只要敢,没有不能的。艺术家则最擅自命不凡,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干不好的事,很不幸,王庆裕同志兼有革命积极分子和美术家两身,其热情之高,志向之大可以想象。然而商场,高手如林,一旦卷入,危机四伏,防不胜防。苦苦支撑十余年,欠了不少钱,惹了几场官司,领导和群众都有意见,王院长自己也颇为丧气,而画架上的画布早己积满了灰土。好在凡是忙着以文养文的文艺人士大多丢盔弃甲,不过败军之将是坐实了的。
油画家王庆裕先生这半辈子做了二件事,闹了二场革命,一场颇为成功,一场失败了,无论成功或失败都是精采人生的一部分,所以以后王庆裕先生写回忆录的话,可以毫不脸红地写一下“我努力了”这几个大字。
近来王庆裕先生决定继续他的主题性绘画的创作,闹腾了一大圈,好处是于人生,于历史看得真切了,我相信,这回他创作不仅会保持真诚,而且还会深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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