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析存在的焦虑
--读薛峰的玻璃油画
文/王文杰
薛峰是个敢想、敢闯、敢为的新生代画家,想法层出不穷,作事风风火火。那年他说要去德国,说走就走了,这是他艺术生涯的转折点,回来后,闭门谢客,埋头作画,画风为之大变。那次,我去了他的画室,一屋子玻璃油彩画,横七竖八,满目生辉,强烈的视觉冲击,使人体验到艺术的震撼。让我感到莫名诧异和兴奋。
在我看来从油画到玻璃画,不只是材料的革新,我认为,这是一种话语的转换,薛峰在营造视觉效果时,抽换了传统话语的游戏“底盘”,让可见的与不可见的“语素”换一种方式呈示。画布与玻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载体。画布上作画,意在笔先,以一种按部就班的方式叠加色彩,更为注重一种过程的必然。而玻璃上作画,意在笔后在对结果的未可知性的预期和猜测中,进行可逆性的视觉游戏互动,注重捕捉语符的偶然。正与反、隐与显、形与色的对立被解构,绘画语言从传统的范式中解放出来,形与色在一起狂欢。
玻璃上作画其实不是什幺新鲜事,追溯起来,早在中世纪哥特式建筑的高大窗子,就给绘画留下了广阔的余地,玻璃画由此产生,绘于玻璃上的蓝调子圣经故事,在窗外天宇之光的照耀下,显得色彩斑栏,有一种升腾的形而上的视幻效果。
薛峰借取了传统媒材.刻意翻新,更多地汲取了德国新表现主义的手法.把视线投注到形而下的俗世生活,以批判的眼光切入存在,用痛快的笔触和淋离的色彩亲:现日常社会中人们赤裸的欲望和畸变的生命。所绘人物的形象大多夸张、变形,其形恍兮恍兮,其神若隐若现。既有一种玩世不恭的纵性恣意,又有一种强烈的焦灼不安,沉重的肉身与内心的痛苦交织着,展现身处当代极度物化世界中人们的冷漠与无奈。
薛峰在光亮、平滑、冷峻、透明的玻璃上,游弋着他奇特的视觉想象,从“波洛克式”的油漆滴漏中,既迂回又直截地展露他对存在的体验,对生命的体验。
在后先锋艺术的地平线上,薛峰的玻璃画无疑是一个引人瞩目的亮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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